老總之歌,還是工人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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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庚甲

美國朋克樂隊(編按:香港譯為龐克樂隊)Dropkick Murphys寫過一首《工人之歌》,激昂有力,筆者十分喜歡。副歌部分這樣唱到:

 

我們總是第一批忍饑挨餓,總是第一批被犧牲,

We’re the first ones to starve, we’re the first ones to die

總是為了春秋大夢首先獻身。

The first ones in line for that pie-in-the-sky

但到了分蛋糕的時候,卻總是最後輪到我們。

And we’re always the last when the cream is shared out

工人辛勤勞動,蛀蟲坐享其成!

For the worker is working when the fat cat’s about

 

這歌詞,中國工人唱來也十分切合。比如最近經濟下行,政府就對最低工資標準下手了。

 

按照2003年發佈的《最低工資規定》,最低工資標準至少每兩年應調整一次。但是,據來自“21世紀經濟報導”的消息,人社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已經決定將調整時間改為兩至三年調整一次,且調整幅度也將放緩。

 

對此,人社部給出的理由是:過去幾年工資上漲太快,加大了企業成本;如果不控制漲薪的話,資本就要跑路,工人也要失業。

 

但是,據《騰訊財經》的報導,以製造業為例,中國企業的土地成本是美國的9倍,物流成本是2倍,銀行借貸成本是2.4倍。所以,把企業成本太高的鍋,全讓工人去背,顯然十分無恥。

停滯不前的「最低工資」

在人社部做出上述表態之前,大部分地區就已經停止了上調最低工資標準。據《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不完全統計,截至今年5月14日,僅上海、江蘇、重慶和廣東四省市對今年最低工資作了調整,江蘇、重慶還是在2014年標準的基礎上做出的。

 

政府制定的最低工資標準,一般僅夠讓勞動者勉強維持生存。目前全國最高的上海市新標準,也不過才每月2090元。而“經濟學人智庫”發佈的2015年全球生活成本調查顯示,上海排名16,與東京齊平。

 

即使不說瘋漲的房價下這點工資讓工人何以為家,僅看一下食品價格,就讓人倍感壓力。以9月22日徐匯區物價局公佈的最便宜的產品為例,豬肉15.5元/斤,大米2.5元/斤,雞蛋4.6元/斤,蘋果3.5元/斤,菠菜6元/斤,大豆油35元/5升。粗略算下,這2090元的月薪吃飯就要用去一半,體面生活是根本沒有可能。

 

再看看一組統計資料。根據國家統計局公佈的資料,2016年3月份,全國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同比上漲2.3%,其中食品價格上漲7.6%。《北京青年報》的報導顯示,今年3月北京新發地市場蔬菜的加權平均價同比上漲46.61%,甚至超過上海房價28.78%的漲幅。農業部監測顯示,2016年第16周(2016年4月18日-24日)豬肉周均價每公斤26.24元,為連續第6周小幅上漲,同比上漲46.8%。

 

CPI統計的時候並不包括房地產、教育、醫療等因素;如果再加上這些因素,那通貨膨脹率就更加嚴峻。所以,過去幾年的工資上漲,並不意味著工人生活水準有很大提高。即使很多白領階層,也會為了償還購房貸款而縮衣節食。

 

而近來對工人的攻擊還不只是減薪。比如,財政部部長樓繼偉和人社部部長尹蔚民就都在今年公開表示,《勞動合同法》對企業約束太大,應該修改。再比如,政府已決定在“十三五”期間正式推出延遲退休的具體方案。

 

人社部說,繼續漲薪企業就會裁員,那是不是不漲就不會裁員了呢?鬼才信!據“搜狐財經”報導,中國六家家電巨頭過去兩年裁員超過2.5萬人,近年累計裁員超過3.5萬人。更可怕的是,據路透社消息,正在進行的“國企去產能”將會造成總額達500-600萬人的裁員。

 

還記得上一輪國企「改革」造成的數千萬「下崗工人」麼?現在輪到他們的下一代來為「中國夢」做出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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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像開頭歌詞寫的一樣,蛀蟲們可不會跟工人同甘共苦。根據“南都資料”今年5月對廣東50家A股上市國企的統計,儘管政府出臺了“限薪令”,但上述國企的董事長及總經理,還是有超過五成的薪酬較2014年上漲。而且,有些企業雖然業績下滑,但高管薪酬卻在上漲。這還是有據可查的企業領導,至於那些政府高官、紅色貴族用各種方式斂得的財富,恐怕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

 

行文至此,又想起另一首工人之歌,它這樣唱:

是誰創造了人類世界?是我們勞動群眾。一切歸勞動者所有,哪能容的寄生蟲!最可恨那些毒蛇猛獸,吃盡了我們的血肉。一旦把他們消滅乾淨,鮮紅的太陽照遍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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