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族買房不如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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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庚甲

近日,以房地產發家的中國首富王健林在接受CNN採訪時認為,當下是中國房地產歷史上最大一輪泡沫。雖然如此,還是有很多媒體和經濟專家在鼓吹,這個泡沫不會破裂,一線城市房價會長盛不衰。本文不打算爭論會不會破、何時會破等問題,只想探討一下工人階級青年可以採取的立場和行動。

首先,有“泡沫”就說明其價格大大超出了實際價值。作為普通勞動者,平時買衣服都要在淘寶貨比三家,出去吃飯也會使用團購,就是為了能用最接近實際價值的金額買到商品。如果房子是買來住的,自然也應該按照這個原則來決定是否接受某一價格。

但是,買房在當下已經成了一種投資。這當然不是單靠專家和媒體“吹”出來的結果,因為放眼望去,其他投資品,不論是股票還是黃金,都沒有房價升值速度快,買錯了還會貶值。但是,只負擔得起一套住房的工薪階層,最好還是不要抱著投機的心態。首先,正是由於手握大量現金的資本家的炒作經營,才導致大部分工人階級對房價望而卻步或淪為“房奴”。其次,人人都知“低買高賣”才保險,現在房價已是如此高位,去賭它“更上一層樓”,風險太大。一旦失敗,就會讓自己背上巨額債務,這樣的歷史教訓,近有2015年的股災,遠有日本九十年代的泡沫破裂,都令人心有餘悸。

那麼有人要說,我只是買來住,不打算作為投資。舒適的住所自然是基本人權,但一定要有一本寫著自己名字的房產證似乎更像是社會強加給年輕人的價值觀,往往跟人生價值、身份地位、父母期望掛鉤,甚至成為婚姻愛情的基礎。筆者認為,年輕人應該要敢於反抗這種腐朽的觀念,勇於有更多元的追求。高曉松常說:“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如果因為社會主流價值觀說要有自己的房子,就去加班貸款、縮衣節食、斤斤計較,那就是一種苟且!而且一旦陷入了這種苟且,就很難再心向遠方,更別說去改變社會了。

但這不是說工人階級出身的年輕人就只能滿足於破屋陋室。我們應該團結起來,爭取有尊嚴的生活條件。首先,中國尚未賣出的和在建的房子有成千上億,光靠資本家和中產階級是消化不完的,他們炒房也不可能只是互相買賣。所以,作為一種商品,最大的消費群體還是我們工人階級。想想看,如果青年勞動者團結起來,拒絕買房,會怎麼樣?地產商會無法獲得利潤,銀行會無法收回借給前者的貸款,大量空房使得新的開發計畫受阻,政府也無法再高價出賣土地!也就是說,團結起來,我們可以刺破這個醜陋的大泡沫!

另外,除了地產商外,國家也泡沫成型的過程中也獲得了巨大利益。據名為“風起荒蠻”的微博網友統計,從08年開始,中國居民儲蓄率逐年下降,到去年已經跌至13%;居民儲蓄占全部存款比例則從46%下降到38%。於之對比的是,政府存款比例從10%上升到了19%。可是不是明明每年都有加薪麼?是的,但是,從2009到2015年,中國人的購房支出占總收入的比值,都是30%以上!所以雖然看似手裡的房子價值不菲,但國家早就通過土地出讓和其他稅費,把真金白銀從人民手中轉移到了囊中。

政府有責任把這些錢用來為青年工人提供可負擔的住房,而不只是一味地購買飛機大炮或供養權貴。而且,某些經濟學家鼓吹的沒有廁所的宿舍樓,或地處偏僻的貧民窟,都是不能接受的!我們應該要求政府建設更多優質的保障性住房,而不是去顧及開發商的利益;我們應該要求政府從開發商手中將爛尾樓盤和空置住房徵收過來,改造成供給工人和貧民的廉租房;我們應該要求住房福利可以為更廣闊的人群所享有,而不僅僅是針對赤貧或被特權者變賣。

《人民日報》說,我們不應失去奮鬥的信仰。但工人階級的奮鬥從來就不僅僅是個人的,所以筆者認為,我們奮鬥的目標應該是消滅地產泡沫和貧富分化,應該是建立一個更加公平的社會!

 

2016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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