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搞壞地球,保護火星刻不容緩!

原文及圖片出處在此

譯者: 阿保

編者按:原文是網站Inverse作者Jacqueline Ronson 訪問麥肯寺·沃克(McKenzie Wark)的紀錄。沃克是新學院(The New School)的傳媒與文化教授。他認為資本主義經濟是氣候危機的原兇,其新著包括《分子紅──人類世理論 (Molecular Red: Theory for the Anthropocene)》。有關「人類世」的背景資料,可參考:〈人類活動讓地球進入了新的地質年代?〉

你如何理解“人類世”(Anthropocene)這個概念?

首先要知道,這個概念是由地質學家和其他研究地球科學的人員提出的。他們研究岩石、空氣和海洋如何互相影響轉化,觀察的都是極其漫長的過程。當他們也開始意識到,人類在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這可是知識史中一個別具意義的時刻。它意味著我們要接受地球是一個 “封閉”系統,我們不可能把不要的東西找個地方棄掉,然後期望它會自己消失。可是我們的經濟和政治系統卻是建基於這種想法,因此我們要思考它,而且改變它。

 

可以向不熟識馬克思的代謝斷裂(metabolic rift)概念的人解釋一下他的理論嗎?如何應用這個理論解釋溫室氣體排放和氣候變化等現象?

當時馬克思正在學習剛剛興起的土壤科學,關注到以下的現象:農作物從土壤抽取氮和磷的化合物作為養份,餵養不斷增加的城市勞動人口,然而到了最後,絕大部份來自土壤的養份被排到污水渠,無法回到土壤中去。他把這個現象概括推演,提出代謝斷裂理論,指出某些分子或元素無法在現代資本主義經濟當中循環流轉。我認為碳化合物也是代謝斷裂理論中的一個題目。資本主義──這個我們正活於當中的征服全球的經濟系統──依靠抽取地裡的碳來維持運作,但被抽取出來的碳最後被排放到大氣和海洋中。這是可以帶來災難的代謝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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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發展中國家使用煤作為其發電燃料,碳排放量比其他燃料高得多

什麼是碳解放前線(Carbon Liberation Front)?

自法國大革命以來,現代世界歷史往往被設想為是一連串的解放──從暴政中解放、從迷信愚昧中解放等等。或者說得更正面一點,平民百姓、奴隸和女人等獲得解放。現在連動物解放運動也有了。但如果被解放的不是人類或者動物,而是一種化學元素──碳?資本主義靠化石燃料支撐,也就是碳。它把”碳”從石油和煤炭礦藏中解放出來,籍此維持商品經濟的運作,然後把用完的碳棄置於大氣和海洋。因此我杜撰了 “碳排放前線”這個帶諷刺意味的新詞,籍此探究現代──也就是資本主義興起時代──所顯露的問題。

 

你在闡述你的看法時提到了羅伯斯(Kim Stanley Robins)的著作。科幻小說如何幫助我們了解人類世和氣候變化?

幻科小說有時真實得難以想像。羅伯斯尤其對現實世界當中發生在人與自然之間的事感到興趣。他那著名的《火星》三部曲是在他掌握氣候突變議題之前寫成的,但這部書仍是探究自然與文化的偉大思想實驗。他不但探討科學,也提出關於政治的問題,以及關於信念和習慣的問題。我推薦大家讀他的《綠色地球(Green Earth)》,這是氣候科幻小說的佳作。

 

人類有能力在火星建立社會主義烏托邦嗎?如何才可以做到?

保旦諾夫(Alexader Bogdanov)寫過一本前衛的科幻小說,名字是《紅星(Red Star)》,當中已出現了在火星上的社會主義社會。在羅伯斯的《紅色火星(Red Mars)》中,人類走到火星建立社會主義社會。也許當中的教訓是我們要想出辦法,在獲得個人自由的同時不會毫無節制地消耗資源,並把垃圾隨意棄置。我們總要在一定的社會關係網中滿足人類共同的需求,但這種關係卻不能漠視自然條件的限制。其實需要證明的是,竭力漠視自然限制的資本主義在任何一個星球上如何可以在碰壁之前持續運作一段不算短的時間。這樣就是負面意義的烏托邦──不真實、不可行──而這正是我們現時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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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不斷採礦,影響了地球的生態運作

對抗氣候變化的前路何在?個人能夠帶來改變嗎?

我們必需堅持這是首要處理的問題。對抗氣候變化在(美國)總統選舉中幾乎沒有人提到,即使我們已目睹不少社區的財產受到影響。它正在開始吞噬整個地球。沿著沙漠和原本是可耕地的交界走,你看到發現乾旱、難民和政局不穩。這很可能是氣候突變帶來的早期徵狀。每個人都要重新思考在代謝斷裂或在”人類世”中個人或集體可以做些什麼。

 

 

對於氣候、人類和地球的未來,你樂觀嗎?為什麼?

氣候已被永遠改變了。全新世已經過去。留下的一個選擇,是阻止氣候變化令地球變得無法居住。人類有能力為此做些什麼嗎?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大家嘗試找出答案吧。我個人是悲觀還是樂觀一點也不重要。就看看我們能夠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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