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七警集會 教協要孭鑊

文:胡啟敢

早前有萬七名警察集會反對七警被定罪,聲勢浩大,一如七十年代警察包圍廉署,法治受到執法機關的挑釁。然而,就這次事件,政治不正確地說:教協要為此負責。

因為現在警察如斯蹩腳的法治觀,多少來自教協多年來提升老師的人權素養不作為,讓這些老師在中小學「身教」出缺乏法治和人權觀念的學生。這些學生,有部份成為警察,參加了侮辱法治的集會。

其實,香港的中學是最反法治的地方,連戴教授所言的有法必依也做不到。正如普通法原則,法律沒有寫的都可以做,但是學校的老師和訓導經常學人大粗暴釋法,將校規的解釋權任搬龍門。早前有學校男生在便服日穿校裙回校,理論上便服日是穿著自由,但是校方竟然用一大堆荒謬理由對學生大刑伺候。法治質素和人大一樣低。

記得英國有所學校修改校規,禁止男生穿短褲上課,而有男生改為穿校裙回校抗議,學校遵守法治精神不僅沒有懲罰學生,反而讚賞學生有智慧!若果是香港,早已被訓導罵得狗血噴頭了——挑戰權威的公民意識很快被異化為揣摩上意的奴才意識。

至於學校的老師對於校服服飾和學生髮型的操弄,更加是對學生的人權作嚴重的侵犯。實在沒有理由限制學生就服飾和髮型打扮,不過對於「存在就是合理」、「屁股取代腦袋」的老師來說,一要爭取這樣自主,就有如民初的婦女爭取戀愛自由一樣,肯定會受到橫蠻的對待。

 

這種違反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的教育,每一天都在香港的中學出現,潛移默化,日子有功;學生也就培養不了甚麼「民自人法」(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的簡寫)的質素,若無專上教育一些人文學科的拯救,他們也許熱烈地撐七警。理由大約是「先撩者賤」、「警方無法執法」、「曾健超抵死」。老實說,這些都是奴才才會提出的理由,正常民主國度的人,都知道若要理解判決如何,需要看判詞是否和普世價值相違。

 

然而,我們的中學教育一向不主張這種理性討論。你見過中學的老師會和犯校規的學生詳細討論法治精神和哲學,讓他對裁決心服嗎?不會,因為不少校規純粹是侵犯學生人權,訓導心中有鬼不能為之辯護,屢屢侮辱學生以迴避質疑,長期下來,這些學生就迷信強權就是公理,成為一等一的藍絲,透過撐七警等有權力的人來為自己取得假自信、假成就和假快感(學名叫「偽充權」)。

學校日日進行「藍絲培養計劃」,哪怕教協友好支聯會每天舉行六四集會,也不能讓普世價值的種子在學生心中培植。對於學校那些變態校規,教協總是沉默以對,也沒有加強對老師的培訓。難道,我們不能說,17000名警察今日的集會,起因在於教協的不作為?

當然,走筆至此,一定要回應常見的反駁。

反駁一:有論者認為難以證明香港的中學教育會讓人缺乏人權和自由精神,但縱觀一些民意調查的分析,越低學歷的人,相比起越高學歷的人,比較支持林鄭當選特首、反對佔中、反對核心價值、支持建制派(當然不否認有高學歷的人有同樣取向,但通常這些人是既得利益者。),令人不得不懷疑,中學的學校專政和訓導專政,對學生的人權進行各種侵犯,讓學歷低的人對警察的侵權的事麻木,支持效率至上而犧牲人權,就像中學的訓導為了校譽而做了許多侵犯人權的事。

反駁二:有論者認為教育局的責任比教協大,此言甚謬。打個比方,現在教育局就像滿清政府一樣,斷不會推行民主憲政思想;那樣,宣揚民主憲政的思想,就落在革命黨身上。若果這個革命黨不為普世價值奮戰,反而和滿清政府一般見識,宣傳革命後由他們君主專制,豈非倒行逆施,罪加一等?同理,現在教育局是共產黨的走狗,只會推行洗腦教育讓學生反「民自人法」,但教協不但沒有制止,反而在日常校政默許其會員用專制手段來管制學生,身教學生做專制的走狗,那樣教協就不是披著民主皮的專制狼?

反駁三:有論者認為香港有六成人支持民主派,稱教協要為「民自人法」的教育不彰而負責,無實質說服力。第一,民主有效許多層次,現在泛民和教協大部份都只是提倡投票民主,這是極為膚淺的層次,很多人也願意因為這個口號而支持民主。但是「民自人法」還有更多的層次,例如要尊重不同人的生活方式、理性討論何謂美善生活、在工作和生活領域進行民主法則。但是僅觀乎學校的管治層面,訓導動輒侮辱學生來解決紀律問題(當然有怪獸家長會因為成績問題而和學校周旋,但這和學生的健全發展無關連)、持續不尊重學生的身體自主剝奪他們的人權,加上整體學校治理極為黑箱作業,這都證明儘管立法會多年投票,有七成老師都支持教協候選人,但他們的民主素養,仍然十分低劣。

誠然,有老前輩報料,話教協一早是一眾校長的傀儡,有極多既得利益者在內,難以推行校政民主和學權運動。但是,這不否證「萬七警集會 教協要孭鑊」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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