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千禧世代中產夢碎 自認工人階級

本文翻譯自英國衛報US millennials feel more working class than any other generation

作者:Shiv Malik,Caelainn Barr and Amanda Holpuch

譯者:胡啟敢

社會研究顯示美國18-35歲世代的階級認同有下滑趨勢,每三人只有一人自認是中產階級。

身在波士頓的26歲卡羅琳娜.卡達維德,擁有專上教育程度,擔任助理買辦,認為自己是工人階級。

卡羅琳娜.卡達維德,一位在波士頓的26歲助理買辦,之前以為上大學就能像她由哥倫比亞移民來美國的父母那樣,擁有典型中產美國夢,但現在她只能自認是工人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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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琳娜.卡達維德,一位在波士頓的26歲助理買辦,之前以為上大學就能像她由哥倫比亞移民來美國的父母那樣,擁有典型中產美國夢,但現在她只能自認是工人階級。(圖片來源:Scott Eisen/the Guardian)

衛報和Ipsos Mori研究所發現,現今美國的千禧世代比起三十年前研究開始的時候,認同自己是工人階級的比例多於中產階級。

 

分析過往34年以來的社會調查數據顯示,只有三分之一由18到35歲的成年人認為他們是美國中產階級的一部分。同時,有56.5%的同一年齡組自認為是工人階級。

 

幾乎每隔一年進行的一次調查中,千禧世代——也被稱為Y世代,在美國約有8000萬人,自認為中產階級的,從2002年的45.6%下降到現在34.8%的歷史最低水平。在這一年,8%的千禧一代更認為自己是低下階級,不到1%認為自己是上流階層。

 

年輕人的階級認同大幅下流,可能有助解釋美國總統候選人桑德斯(Bernie Sanders)在民主黨初選階段表現異軍突起,因為他承諾要廢除大學學費和提高最低工資。

 

最近一次調查中最多人認同自己是工人階級可追溯到1982年,有56.1%的嬰兒潮的受訪人接受這個標籤。這一年,嬰兒潮的人大約三十歲左右,而列根總統剛好上任第二年,時代雜誌則慶祝個人電腦的到來。

 

Ipsos社會研究所的全球總監Bobby Duffy說,由芝加哥大學主辦了40年的社會調查,得到的結論令人驚訝。

 

「我們原本期望未來世代的社會和財務狀況能持續改善,然而我從調查看到的是,這個年齡群的中產階級認同有收縮的傾向。和上世紀70年代相比,現在是最少年輕人自詡為中產階級的時候,這是令人驚訝的訊息。」他說。

 

「(自認中產人數下降的原因)有些人因為人生週期而離家自立,建立自己的生活,這也許會改變他們的階級認同,但與其他時代相比,這個中產認同下降不只是長期下降,而且是最低的中產低認同的世代。」

 

卡羅琳娜.卡達維德,一位在波士頓的26歲助理買辦,之前以為上大學就能像她由哥倫比亞移民來美國的父母那樣,擁有典型中產美國夢,但現在她只能自認是工人階級。「我本來認為我會活得更好。」她說。卡達維德借了兩年大學學貸,預想不到的財政開支阻礙她達到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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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達維德因為借了學生貸款,又需要應付日常開支,以致她無法儲蓄。(圖片來源:Scott Eisen /the Guardian)

「我對未來感到害怕,很大程度是因為我花太多錢在日常開支和學貸,所以不能好好儲蓄。」「我如何買屋子?如何負擔得起婚禮的開支?」她說。

 

卡達維德見證她的同輩不得不推遲種種成年人都會做的典型行為,例如自住、結婚和成家,而原因都在於財政問題。「我知道許多朋友正在償還學貸,又同時與父母同住。對我們這一代來說,未來實在很不確定。」她說。

 

另一項研究顯示,美國三十年來的生產總值都在漲,但新一代的工資實際上大不如父母輩。

 

達科他.克萊門特,23歲,沒有任何一個強烈的階級認同,因為他是一個學生,也在全職工作,但僅得最低工資,生活僅能糊口。

 

「我不願意說我是工人階級,因為這讓我看來像藍領,然而我是在學術領域工作的。另一方面,我又掙錢不了很多錢。」克萊門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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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特雖然擔任助教,但他所掙的錢也只是僅夠糊口。(圖片來源:Scott Eisen /the Guardian)

 

克萊門特住在俄勒岡州科瓦利斯,是研究生和助教,他說:「我對炒股票致富不感興趣,我只想從事研究政府政策,幫助這個國家增加財富,幫助我國公民。華爾街日報顯示金融數字與我無關。我擔心的是,我若有急病,我是否能夠負擔得起去醫院的花費。」

 

由2013年開始,對比起三十年前同一年齡層的人們,現在35歲以下的人的實質工資已經衰退——這已經扣除了近期經濟衰退所造成的長期失業的因素。這反映年禧世代對比起嬰兒潮成長的同齡人,前者更加貧窮。

 

反之,老一輩在以往35年來實質工資一直上升,而這些嬰兒潮一代,當其踏入退休,工資比起他們的父母仍有持續增長。

 

Bobby Duffy解釋為何千禧世代的選民支持兩個比較激進總統參選人,桑德斯和特朗普,源於他們對經濟前景悲觀,這個現象也符合為何英國較激進的科爾賓當選反對黨工黨的黨魁。

 

「現存這個制度充滿不穩定,人心思變。這些激進的候選人在不同的政見上,都提出改變制度的呼聲,而這個制度實際上對於青年人真的很嚴苛。」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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