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英國大選:保守黨“慘勝”與左翼政治的新曙光

文:朱進佳/安那琪的文字烏托邦

 

英國首相特雷莎.梅(Theresa May)為鞏固保守黨在議會內的勢力及重挫傑裡米.科爾賓(Jeremy Corbyn)領導的工黨而提前舉行大選,結果卻是政治如意算盤打不響。盡管保守黨仍然是英國下議院內的最大黨,但是卻議席無法過半,出現懸峙國會,搞到要靠北愛爾蘭的極右翼政黨 ——民主統一黨——的支持成立少數政府。特雷莎.梅領導的保守黨政府並沒有變得如同其選舉口號所言那樣的更加“強大而穩定”,反而是其威信嚴重受損,就算能夠成立政府也會陷入執政危機。對於保守黨來說,這可謂是一場“慘勝”,也是英國統治階級的災難。

工黨雖然無法取勝,但是卻在備受主流媒體抹黑嘲諷的科爾賓領導下,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在極度不受看好而且可能慘敗的情況下,取得該黨自2005年以來最好的戰績。左翼政治力量日益復蘇,科爾賓的政治主張給英國人民提出了一個走向社會主義的未來圖景。科爾賓領導的工黨,盡管敗選,卻給英國底層人民看到了改變自身命運的希望與出路。科爾賓及其支持者也在這次選戰中也證明了一點,堅定且鮮明的左翼政治綱領,是能夠在普羅民眾當中引起巨大回響,並可在選舉中獲得廣大選民支持。隨著英國工黨在科爾賓領導下打出精彩的選戰,主導工黨政治路線20年的布萊爾主義,真的可以入土為安了。

 

特雷莎.梅自食其果

2017年6月8日舉行的英國大選,選出英國下議院650個議席。這次大選的投票率為68.7%,較2015年增加2.3百分點,是過去20年來最高的一次。

特雷莎.梅領導的保守黨(Conservative Party),在這次大選中贏得318席,較2015年減少了13席,距離執政所須的326席還差8席,更無法實現其宣布提前大選時所期望的壓倒性勝利。

保守黨所獲得的42.3%得票率,比2015年的36.9%增加了5.4百分點,是1983年(得票率42.4%)以來最高,但是保守黨並無法因此而感到任何愉悅。工黨在競選期間的奮其直追而完全破壞了當初特雷莎.梅所預期的大勝。保守黨不僅失去了原本的議會多數議席,還得靠北愛爾蘭跟阿爾斯特保皇主義恐怖主義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民主統一黨”(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縮寫DUP)之支持成立少數派政府。如果這不是“慘勝”,就是一場選舉災難。

特雷莎.梅是於2016年7月接替戴維.卡梅倫(David Cameron)當上保守黨黨魁並出任英國首相。卡梅倫是在2016年6月去脫歐公投後辭去保守黨黨魁及首相職務,而特雷莎.梅上任後的其中一項重要任務就是啟動英國脫離歐盟程序。

特雷莎.梅意欲將脫歐後的英國變成富人的避稅天堂,代價就是更多加劇社會不公的緊縮政策。自保守黨於2010年通過跟自民黨組成聯合政府重新上台,再到2015年大選後單獨執政以來,已經進行了長達7年的緊縮政策,英國的醫療、教育等公共服務都因政府大幅度削減開支而遭受到嚴重的打擊。英國盡管是全球第五大經濟國,但是卻有多達400萬(或相當於30%)兒童活在貧困當中,貧富之間的差距日益擴大。

特雷莎.梅自上任首相後,曾多次揚言不會在2020年之前舉行大選,但是最終上任不到一年就來個急轉彎,於2017年4月18日宣布提前舉行大選,並於次日獲得國會下議院通過。特雷莎.梅聲稱其提前大選的目的是要加強她在脫歐談判中的籌碼。特雷莎.梅在宣布提前選舉時,保守黨在民意調查中遙遙領先主要在野黨——工黨——多達20個百分點,所以她認定可以在大選中取得壓倒性勝利,甚至期望可以獲得上百個多數議席,從而也一並終結那個最讓英國統治階級頭痛的工黨黨魁科爾賓。可惜的是,特雷莎.梅和她所謂“強大而穩定”的保守黨團隊,完全就低估了科爾賓及以科爾賓為核心的群眾力量。盡管只有短短的數個星期,在科爾賓領導的競選運動下,工黨的支持率節節上升,最終還打翻了特雷莎.梅贏得更多議席的如意算盤。

特雷莎.梅以為依靠著保守黨一直高企的民意支持,就可以輕易過關。結果,特雷莎.梅在競選期間閃閃縮縮,甚至拒絕參與電視直播辯論,而保守黨所提出的競選宣言也飽受抨擊,尤其是被形容為“痴呆稅”(Dementia Tax)的“改革”社會護理主張。特雷莎.梅嘗試利用分別競選期間發生在曼徹斯特和倫敦的恐怖襲擊去撈取支持,但徒勞無功。

保守黨的慘勝,的確是很慘的。負責整理出保守黨競選宣言的本.格默(Ben Gummer)在伊普斯威奇選區(Ipswich)尋求連任失敗;原任房屋部長加文.巴維爾(Gavin Barwell)在中克羅伊登選區(Croydon Central)尋求三度中選失敗;代表特雷莎.梅參加電視辯論的內政大臣安珀.路德(Amber Rudd)僥幸以微差多數票保住其黑斯廷斯和拉伊選區(Hastings and Rye)議席。

保守黨無法獲得超過半數議席,得靠民主統一黨支持才能執政。民主統一黨是奉行親英聯合主義的北愛爾蘭極右派政黨。其創黨人伊恩.佩斯利(Ian Paisley)是個基督教新教原教旨主義者,曾參與北愛爾蘭的保皇派半軍事組織,反對北愛爾蘭天主教徒民權運動。民主統一黨曾於1980年代組建半軍事組織。北愛爾蘭的阿爾斯特保皇派親英准軍事組織,曾從事不少殺害當地天主教徒的恐怖主義活動。在2017年英國大選期間,保守黨及好些主流媒體不斷捏造謊言指控工黨黨魁科爾賓支持愛爾蘭共和軍,是“恐怖主義者的朋友”,也揶揄工黨和其他政黨將結成“混亂的聯盟”(Coalition of Chaos);不過,現在特雷莎.梅領導的保守黨,跟擁有恐怖主義前科的極右翼政黨合作,不惜為了保住執政權而當起了“恐怖主義者的朋友”,結成一個既不強大也不穩定的混亂聯盟,根本就是拿起原本要砸人的石頭砸回自己。

民主統一黨在這次大選中拿下10個議席,比2015年增加了2席。民主統一黨采納極端保守的政治立場,主張維護英國和阿爾斯特新教徒的文化傳統,反對墮胎及同性婚姻。該黨的部分領袖持全球暖化否定說立場。民主統一黨支持英國脫歐。靠民主統一黨支持而維持的保守黨少數派政府,不僅不強大,也不會穩定。

 

讓眼鏡掉落一地的工黨戰績

工黨(Labour Party)在這次大選前並不受主流媒體看好,一直在民調上落後保守黨。當國會下議院於2017年4月中解散時,工黨在民調上的支持率落後保守黨至少20個百分點。不過,工黨不僅沒有如主流媒體、評論人和早前民調所預料那樣在大選中慘敗,而且還打出了一場氣勢如虹的漂亮選戰。

工黨黨魁科爾賓自2015年上任後,就一直遭到黨內右翼勢力——尤其是布萊爾主義者的明槍暗箭攻擊,還有主流媒體充滿偏見、冷嘲熱諷的對待,英國統治階級精英幾乎傾巢而出力圖擊垮科爾賓,但都功敗垂成。

當科爾賓於2015年競選工黨黨魁時,主流媒體和評論人都沒有預料到他會高票當選;2016年捍衛黨魁一職時,沒人意料到他會以更高的票數蟬聯;2017年大選,當主流媒體都認為工黨在科爾賓領導下會慘敗時,工黨否決了保守黨在國會內的多數議席。科爾賓已經是至少三度狠狠地給英國以至國際主流媒體打了一記耳光。

工黨的絕地反擊,以鮮明的左翼政策主張贏得民心,支持率在整個競選期間不斷上升,收窄跟保守黨之間的差距,雖然最終仍無法反超保守黨,但是仍然制造了震驚不少人的爆冷戰績,導致一地都是從不看好科爾賓的人士身上跌下來的眼鏡。

肯辛頓(Kensington)是最後一個揭曉成績的選區。在這個原本由保守黨一直牢控選區,經過徹夜的計算與重算選票後,選舉官於2017年6月9日早上中斷計算選票過程,讓身心疲累的工作人員休息,直到當天下午6時恢復計算選票。工黨候選人艾瑪.丹特.科德(Emma Dent Coad)以20張多數票之差,擊敗尋求蟬聯的保守黨候選人維多利亞.博維克(Victoria Borwick),以一個“爆冷”的成績結束整個選票計算過程。保守黨於2015年大選時在肯辛頓以7000多張多數票勝出;兩年後,在選前不受看好的情況下,工黨在這裡制造了逆轉選情的大爆冷,拿下保守黨的堡壘區,這是工黨在科爾賓左翼政治下復蘇的縮影。

在坎特伯雷(Canterbury)——一個自1841年以來就由保守黨控制的選區,工黨候選人羅西.達菲爾德(Rosie Duffield),以187張多數票擊敗擔任這個選區國會議員20年的保守黨人朱利安.布拉傑爾(Julian Brazier)。布拉傑爾於2015年當選時的多數票還高達9798張票,兩年後就被逆轉過來。

工黨在這次大選中,總共贏得262席,比2015年增加了30席。工黨所得票數多達12,874,985張,占得票率40.0%,僅比保守黨少約75萬票,得票率也只相差2.3百分點。工黨的得票率比2015年大選增長了9.5百分點,其增幅是該黨史上最高。科爾賓領導的工黨在這次大選中所得的選票,是20年來的最高,勝過2015年文立彬(Ed Miliband)、2010年戈登.布朗(Gordon Brown)及2005年布萊爾的工黨,僅比1997年布萊爾領導工黨取得大勝時的選票總數少了64萬張。可別忘了,1997年的布萊爾是得到整個英國資產階級和主流媒體的鼎力支持。

 

“為多數人而非少數人”的左翼政治選擇

工黨在這次大選中的突破,是過去兩年來科爾賓當上黨魁後左翼政治在英國重新崛起的成果,也鼓舞了英國以至歐洲其它國家左翼接下來的發展。

工黨在這次選舉中取得的佳績,科爾賓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科爾賓自2015年競選到當上工黨黨魁開始,就給英國掀起了左翼復蘇的浪潮。科爾賓一直以來堅持左翼政治立場,多年來總是積極投身在維護民主人權、社會正義的鬥爭中,加上行事作風上有別於一般政治精英,贏得了很多人的信任與支持。有從來沒有投票的人,因為科爾賓而第一次出來投票;有原本支持保守黨的,因聆聽到科爾賓的政治演說及了解其政治主張後,轉向支持工黨;有原本對工黨已經失去希望的老黨員,因科爾賓而重投工黨懷抱……

單憑科爾賓一個人當然成不了事,這也不是科爾賓一個人的事。圍繞在科爾賓周邊的群眾政治運動,激發了愈來愈多年青人對左翼政治的興趣。在這次選戰中,科爾賓和其領導的工黨競選團隊,展現了朝氣蓬勃的活力,配合新媒體的宣傳,爭取到不少的支持。

科爾賓領導的工黨,將競選的攻勢專注在緊縮政策、私有化、貧富懸殊等根本問題上,將矛頭直指當前社會危機的根源,也打中統治階級要害。

工黨的大選宣言,提出重新國有化鐵路、取消大學學費、增加向富人征收的稅務、提高最低工資等承諾,是跟布萊爾主義“第三條道路”(就是比撒切爾主義更加撒切爾主義的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的直接切割。

在工黨的“多數人而非少數人”(For the Many Not the Few)大選宣言中,一些重要的政策主張和承諾包括:
– 上調公司稅至26%。
– 設立國家轉型基金,在10年內投資2500億英鎊提升經濟。
– 引入金融交易稅。
– 強化國民保健制度(NHS)。
– 終止醫院停車收費。
– 提高最低工資,於2020年時達到最少每小時10英鎊。
– 禁止零小時合同(也就是沒有設下工時限制的雇用合同)。
– 禁止無薪實習。
– 增加4天公共假期。
– 重新國有化鐵路。
– 重新國有化郵政。
– 重新國有化能源供應。
– 重新國有化水供系統。
– 確保最遲2030年英國60%的能源來自零碳排放或再生資源。
– 禁止水力壓裂開采頁岩氣。
– 興建至少100萬間房屋,至少一半用於社會租住。
– 為學校學生提供免費午餐。
– 保證養老金的“三重鎖定”(也就是保證養老金隨物價、收益上漲或者2.5%三者中最高者上漲)。
– 更多的免費育兒服務。
– 重新全面檢討英國國防及安全戰略。
– 接受脫歐公投結果,以就業及工人權益為優先,跟歐盟建立密切的新關系。

盡管工黨的競選宣言淡化了很多激進的主張,似乎是科爾賓對黨內右翼勢力的讓步,如支持三叉戟導彈潛艇系統的更新,但是這份仍然是工黨自1983年以來最左傾的政治宣言。正是這樣的競選宣言,助工黨贏得更多選民的支持。

 

這不是“留歐派的復仇”

這次的英國大選,並非自由派所言的“留歐派的復仇”。工黨在競選宣言中以明確表示尊重2016年的脫歐公投結果,不會再舉行多一場去留歐盟的公投。如果是留歐派復仇,那麼支持留歐且主張再次舉行脫歐公投的自由民主黨(Liberal Democrats)應該會取得更好的成績。但是,自由民主黨所得議席只拿下12議席,比2015年僅增加4席,而其得票率更跌了0.5百分點至7.4%。曾擔任副首相的自民黨前黨魁尼克.克萊克(Nick Clegg)甚至還在他三度中選的雪菲爾哈倫選區(Sheffield Hallam)敗給工黨候選人賈裡德.奧馬拉(Jared O’Mara)。

這次選舉中投給工黨的選票,是對過去多年緊縮政策、社會不公、貧富懸殊及富豪精英的不滿之表現。社會民生的問題,是影響選民投票的重大因素。

工黨在英國全國各地區都贏得議席。在蘇格蘭地區,從2015年碩果僅存的1席,增加了6席。如果沒有鮮明左翼主張的競選宣言,以及在科爾賓領導下具有群眾基礎的競選運動,工黨不會取得如此的成績。如果沒有工黨黨內布萊爾主義政客的抽後腿,選戰成績應該會更好。在這個人民愈來愈對政治精英失去信心且加上緊縮政策不斷壓榨人民的年代裡,科爾賓的政治主張,提供了實現真正改變的希望,並得到了數以百萬計人民的響應。

排外、種族主義的極右翼勢力,在資本主義危機日益嚴重下趁機冒起,但是左翼政治的復蘇,能夠阻擋這股右傾的趨勢,並為不滿當前社會政治建制的人們,提供了真正改變自身命運的替代選擇。

2017年英國大選,證明了去年脫歐公投結果並非完全是政治右傾,更大程度上是選民對現有體制的不滿,而工黨的鮮明的左翼政治綱領和主張,正好把不滿的民眾爭取了過來。

 

其它政黨的表現

在蘇格蘭,蘇格蘭民族黨(Scottish National Party,縮寫SNP)仍然是該地區的最大黨,但是其所拿下的議席驟減21席,目前取得35席。其得票率也下跌13.1百分點至36.9%。蘇格蘭民族黨所失去的議席,都被保守黨、工黨及自民黨所瓜分掉。蘇格蘭民族黨副黨魁兼原任該黨在英國下議院的領袖安格斯.羅伯森(Angus Robertson)及前黨魁亞歷克斯.薩爾蒙德(Alex Salmond)都失去了議席。蘇格蘭民族黨也暫緩其尋求第二次舉行獨立公投的計劃。

極右翼的英國獨立黨(UKIP)在這次大選中徹底分崩析解,其得票率從2015年的12.6%(當時是得票率第三高政黨)劇跌至僅僅1.8%,所取得議席也從1席變成零。利用人民對生活前景的不安去煽動種族情緒的英國獨立黨,最終泡沫化,的確值得大快人心。

北愛爾蘭的新芬黨(Sinn Fein)贏得7個議席,比2015年增加3席。不過,新芬黨一直都采取拒絕參加英國國會會議的做法。由於原本擁有議席的社會民主工黨(Social Democratic and Labour Party)和阿爾斯特統一黨(Ulster Unionist Party)都失去議席,目前只剩下民主統一黨及新芬黨兩個北愛爾蘭政黨在英國國會擁有議席。但是,由於新芬黨不會參加英國國會會議,這一屆的英國國會內將不會有來自愛爾蘭民族主義派的聲音。\

英格蘭和威爾士綠黨(Green Party)在這次大選中保住了該黨黨魁卡羅琳.盧卡斯(Caroline Lucas)自2010年大選所應得的唯一議席。綠黨在退出競選一些選區,以讓選民可以采取策略性的投票,制止保守黨候選人當選,此舉或多或受幫助工黨在這些選區勝出。

 

真正的激進選擇

科爾賓在北伊靈頓選區(Islington North)以壓倒性的73%得票率第9度中選後表示:“政治已經改變,政治不會回到原來的箱子裡。人民已說出他們受夠了緊縮的政治,他們受夠了公共開支的削減、我們醫療保健服務的資助不足、我們學校的資助不足、我們的教育服務,以及沒有給予我們年青人在我們社會上所應得的機會。”

工黨在科爾賓的領導下,在這次英國大選中,給英國人民帶來了真正的選擇。科爾賓在過去兩年來,盡管受到黨內外右翼的攻擊,但是他仍然極力將工黨改造為一個具有活力的左翼政黨,擺脫布萊爾所塑造的親資本的“新工黨”,回到工黨的本源——服務底層人民權益的政黨。正如科爾賓於2017年6月7日在最後一場競選演講上所說的:“我們不是億萬富翁的政黨,我們不是企業精英的政黨,我們是人民的政黨。”

科爾賓也展現了從政者所應該具備的最基本且最關鍵的條件:堅持。他由始至終都堅持其左翼政治立場,不為了刻意討好資本權貴而改變立場。

科爾賓和英國工黨的這次選舉工程,也顯示著在人民仍被資本主義主流思維支配著的社會大環境下,左翼的政治選擇還是能夠得到廣泛人民的支持,只要能夠清楚地提出真正替代選擇的政綱,抓住人民對社會主義出路的想像。

左翼風潮的湧現,並不只局限在英國科爾賓的冒起。美國去年總統大選時民主黨的初選上,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在23個州勝出,所贏得的支持票數多達1300萬。法國的左翼候選人讓-呂克.梅朗雄(Jean-Luc Melenchon),於2017年法國總統大選首輪投票中拿下超過700萬張選票的支持,而且在年青人當中甚受歡迎。西班牙的反緊縮政黨——“我們可以”(Podemos),於2015年及2016年的大選中,贏得超過500萬票的支持。在希腊,激進左翼聯盟(SYRIZA)因承諾終結緊縮政策而在大選中勝出上台執政,但卻在歐盟統治階級的壓力下被迫屈服,這反映著單單是在資本主義體制下進行改良是不足夠的,而且要真正改造社會也需要強大的覺醒群眾運動作為動力。資本主義所造成的重重社會問題與危機,並無法通過改良去解決,而是需要堅定不移的政治決心及底層群眾去大力推動激進的社會改革議程。

只要有人渴望激進徹底的社會改變,就會有願意聆聽並接納左翼政治思想的人們。左翼政治力量必須給人們看到希望;而在政治參與過程中覺醒的人們,則是左翼政治進一步拓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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