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多小鎮鎮民支持川普?──從城鄉差距看美國大選

本文轉載自台灣媒體報導者

文:王茜穎
從媒體報導和民調中,我們拼湊出川普支持者多為貧窮、大學以下學歷、工人階級、並自認為在政治上沒有發言權的中老年白人男性。此外,這些人還被貼上「反移民」、「種族歧視者」的標籤。
而媒體基於獵奇的心態,進一步大肆報導,更過份放大了川普支持者,似乎將支持者和種族主義者劃上等號,大選的討論主軸也始終繞著「種族」打轉。
川普的極右言論,確實鼓動了這些長期隱身在陰影中的仇恨團體,這次選舉機會紛紛積極表態。但極端支持者終究是冰山一角,最新民調顯示43%川普支持者裡,還有其他共和黨員和不喜歡希拉蕊的人。光談「種族」是不是有瞎子摸象的嫌疑?甚至迴避了其他問題? Continue reading 為什麼這麼多小鎮鎮民支持川普?──從城鄉差距看美國大選

川普的心理解析—政治心理學的觀點

文:吳冠昇(普度大學政治學博士生)

隨著美國總統大選越來越接近,兩黨候選人的民調差距幾經更迭,美國選民們也都議論紛紛,不知道兩位候選人當選後會做出怎樣的政策決定。生硬的民調數字或許無法完整回答這個問題,但加入兩位候選人的內心分析,就可以從他們的個性、決策模式,以及對美國的願景,推敲出些許端倪。今年(2016)六月,美國西北大學心理系教授Dan McAdams 在美國的大西洋月刊 (The Atlantic)發表一篇文章「川普的內心世界」(The Mind of Donald Trump),以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川普的人格特質及身為總統的可能決策模式,以下將摘錄McAdams文章中的重要部分,來分析川普的性格特質。 Continue reading 川普的心理解析—政治心理學的觀點

漫談2016美國總統選舉(下篇) ——特普朗與希拉里

這次美國大選,一個有趣現象是,無論是大陸還是香港,都有名人公開撐特朗普。大陸自由派余杰,居然公開支持特朗普這位大右派,反對同為自由派的希拉里。有人覺得他自相矛盾,但他在自己面書上說:「拋開人品不論,在政策層面我傾向特朗普。特別是最高法院法官人選、醫療保險、能源政策、減稅等。」另一方面,很多反對特朗普的人,都覺得希拉里現在是唯一能夠支持的人。這篇文章,延續了上篇,提供了另一個角度。 Continue reading 漫談2016美國總統選舉(下篇) ——特普朗與希拉里

[美國大選專題]兩害取輕,才是輸家—— 訪問美國綠黨候選人斯泰欣

2016年美國大選中,你又知不知道有第三名候選人?美國左翼雜誌《逆流而上》(Against the Current)訪問了美國綠黨總統候選人斯泰欣(Jill Stein)。她的競選拍檔是巴拉克(Ajamu Baraka)。美國綠黨在社運中很有名。他們之前的領袖是奈德(Ralph Nader),為美國社運團體Public Citizen創辦人,他2000年參選總統,對抗布什和戈爾,在初選中獲得43個州的提名,共得票二百八十多萬張。不過,在兩黨共謀體制下,他很難有機會當選。然而,他們再接再厲,繼續參選,因為他們相信:「兩害取輕,才是輸家」;無論是特朗普還是希拉里,都不是選擇。人民的聲音,必須獨立發出,不論一時勝敗。 Continue reading [美國大選專題]兩害取輕,才是輸家—— 訪問美國綠黨候選人斯泰欣

漫談2016美國總統選舉(上篇) —— 選舉制度的弊端

文:庚甲 作為全球唯一超級大國的首腦和最強大軍隊的統帥,美國總統無疑是世界上最有權勢者之一,所以四年一度的大選總是備受矚目。而中美之間緊密而微妙的關系,又令這個話題在中文世界也有頗多討論。 隨著民主和共和兩黨全國代表大會分別選出唐納德•特朗普(川普)和希拉裡•克林頓作為本黨提名候選人,2016美國大選終於進入了最後衝刺階段。雖然目前特普朗民調落後,但距離最終投票尚有兩月,期間還有包括四場候選人辯論在內的各種造勢活動,所以筆者認為鹿死誰手還未確定。 不過,從二人已展現出的政治立場來看,無論誰最終問鼎,都將領導美國在新自由主義和帝國主義的道路上繼續前進,甚至推行更為右傾的國家政策。縱觀近三四十年來的歷屆美國總統,不管來自民主黨還是共和黨,不管其競選時的民意如何,都沒有偏離過這個大的施政方向。 兩個相似政黨輪流執政,一直是美國政治制度為人詬病之處,而其選舉制度的弊端正是令這一狀況難以改變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在討論本屆大選時,筆者要先談談這個選舉制度。 需要聲明的是,無論如何,美國的選舉制度還是要比一黨專制、小圈子內定國家首腦的中國要民主得多,所以美國制度的弊病絕不是支持中國制度的借口。另一方面,因為強過中國,就將美國視為「民主燈塔」,甚至支持其帝國主義立場,也是筆者要批判的態度。 籌款 美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因此競選耗資巨大。被稱為「史上最貴」的2012大選,民主和共和兩黨的總共花費超過了20億美元,包括各種媒體的廣告費、競選團隊工資、奔赴各地拉票的差旅費等等。 雖然美國法律對競選捐款有嚴格的監管,單筆捐款也有數額限制,但每個候選人的總籌款金額卻沒有上限。因此,主流兩黨強大的籌款能力就成了讓其他政黨或個人無法抗衡的優勢。畢竟,要讓分布在50個州的三億多人了解一個候選人,沒有巨額宣傳費是不可能的。另外,資金越豐厚,就可以更全面地抹黑攻擊對手,很多時候這比吹鼓自己拉票效果更好。 美國法律限制了單個捐資人直接給予候選人的金錢限額,但前者還可以捐錢給“公民組織”。這種被稱為“軟錢”的捐助不設上限,可以用來間接助選,比如宣傳某黨支持的一些議題。顯然,在金錢對選舉結果影響巨大的情況下,只能捐出百十元的普通工人與可以揮金數十萬資助拍攝選舉相關廣告的企業家,影響力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另外,雖然小額捐款也可以累積成巨大數額,但沒有巨大的動員能力是無法將其集中的,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候選人都會選擇加入兩個主流政黨的陣營。 選舉人團 與實行議會制的多數西歐國家不同,美國的總統選舉和國會選舉是分開的,總統不但權力更大,任期內下台的風險也很小。但是,總統卻不是選民直接投票選出,而是通過選舉人團間接選出。 簡而言之,就是各州按人口多少分配到一定的選舉人名額(與該州擁有的國會議員數目相等),本州民眾投票選出承諾支持某一候選人的選舉人,最後來自全國的五百多名選舉人組成選舉人團再次投票,拿到超過半數選舉人票的總統候選人當選。 但是,即使人口再少的州,也至少有三個選舉人名額,這就造成了小州的每張選舉人票代表的選民數量更少。反過來說,就是“一人一票”在不同州的分量是不同的。   贏者全拿 選舉人團制度還可以用照顧小州利益來解釋,但美國大部分州(48個)還采用了“贏者全拿”的方法來分配選舉人名額,從而保障了大黨利益。簡單來說,如果某一候選人在某州獲得普選票數相對最多,就能獲得該州所有的選舉人票。即使兩個候選人普選只差一票,結果也會是天壤之別。於是美國歷史上就出現了當選總統者雖然選舉人票最多,但普選總票數少於落選者的情況。另外,即使出現很多候選人群雄逐鹿且差距不大的局面,其結果還是只有最大的一家獨贏。 第三黨要想出頭,就必須在州投票中拔得頭籌,但主流兩黨經過上百年的經營,早就把大部分州劃歸到各自勢力範圍。州中“反叛”的選民,也因“贏者全拿”而感到自己的選票無法改變大局,索性拒絕投票。這也是美國總統投票率低的原因之一。   最終投票 贏得州內選舉人票只需相對多數普選票,但到了選舉人團投票,就需要絕對多數才能當選。所以即使第三黨候選人拿到了某些州的候選人票,進入最終投票,要贏得總統寶座還是希望渺茫。 如果出現候選人三足鼎立,在最終投票中都沒有得票過半,就要由眾議院來投票決定勝者。而眾議院選舉是獨立的,目前議席也是被主流兩黨瓜分,所以第三黨還是沒有機會。   以上種種,使得美國兩黨輪流執政幾乎無法被打破,這無疑是有利於1%的統治階級的,因為普羅大眾很難利用其人數優勢來讓他們的代表獲得政治權力,繼而無法獲得公平的工資、教育、醫療,也無法阻止自己國家發動戰爭和侵略。 筆者認為,中國民主化的一天終將到來,但新制度的建立絕非易事。所以我們今天對美國大選的關注不應是隔岸觀火的娛樂態度,而是要認清其中的利弊,正確地教育大眾,才能推動我們自身的民主化進程。 Continue reading 漫談2016美國總統選舉(上篇) —— 選舉制度的弊端